天下熙熙,皆玩手机,天下攘攘,都在上网。身处这个时代,我当然也并不例外。那么,当我玩手机时,我玩些什么?

要回答这个问题需要回顾一下我的过去。从小我就对人文、历史、地理形成了书呆子式的痴迷。我上小学之前爸妈给了我两本书:青年地图册(其实是本世界地图册)和中国地图册,我竟读得滚瓜烂熟,以至于那本青年地图册的亚洲、欧洲、非洲部分都散架不见了,但我对内容记忆犹新。后来爸妈给我办了张市图书馆的儿童借阅证,我整天借些《抗日英烈小传》、《解放军将领传》之类的书看。中学时免不了常和小伙伴们去租书屋,租来武侠小说并读得津津有味,但也会借来关于二战和国共内战的书。到了大学,我读书少了,但我的兴趣转到了走街串巷,偏偏宁沪杭又都是挺有故事的城市。

回到问题,如果你碰到现在的我,你会发现我时不时玩手机,典型重度低头族的表现。那我玩什么呢?

除去手机上免不了的和工作相关的应用,我的耗电量主要贡献给了两款游戏,两款社交应用,两款地图软件,两款新闻软件。

两款游戏是Pokemon Go和旅行青蛙。Pokemon Go的特点在于,你必须置身于某处才能练级打怪,去的地方越多越有趣。旅行青蛙我已经玩的比较佛系,可能快要卸载了,还没卸载的原因是照片解锁的是真实景点。

两款社交应用是推特和微信。我从十一年前开始用推特,现在仍然是为数不多的推特日活跃用户。推特是我接受和探索讯息的一个强大工具,我可以看看“Moments”了解天下新闻,看看我的时间线知道网上有什么热点,随机搜索、“跟随”一些账号来了解些位于长尾但说不定有意思的东西(比如 @EasternCongo 纯举例,并非推荐)。微信也是类似用途,因为我主要是看朋友圈,不过用量远远小于推特,因为推特的信息量大,信噪比也强。

两款地图软件分别是谷歌地图和“四方”(Foursquare)。我会时不时打开谷歌地图随便定位到哪里随便看看,看到有趣的就随手标记一下(写到这里忍不住打开谷歌地图从收藏里抓出来一个够偏远的地儿:法罗群岛的Kalsoy)。四方是用来“签到”的,我至今忠于这一签到软件的祖宗。在我的四方好友里我应该是签到地点最零零星星的,不过我知道我会慢慢把我的签到地图充实起来。

两款新闻软件分别是纽约时报和经济学人。老实说在这两款应用上花的时间要少很多,但是每次花时间在上面,我都乐在其中。纽约时报每个工作日早上的“每日必读”、“今日纽约”、“今日加州”(请原谅我的尬译)都是质量上乘的信息汇集处,不知道该读什么的时候就从这里开始,从不会失望。而经济学人这一老牌报纸总是以冷静、睿智而又不失诙谐的风格让我开阔视界并深深折服。

所以,我的兴趣从一而终,仍然在于人文,历史,地理,我喜欢在这一过程中探索、发现新的地方,读不为人知的故事。有些古人践行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”,谁知道他们不是和我一样对这些东西非常好奇呢?

必须承认在时间碎片化的今天静下心来读书越来越难了,我佩服仍然能够坐下来静静地读一本书的人,我承认我已经做不到了(以前也很少做到)。不过我想为自己争辩的是,也许完整地读一本书,在很多时候,还真不如碎片化阅读:花很多时间读完整本书的投资/收益比并不见得高,如果读错一本书那更是负收益了。我宁可读很多很多简短、易懂但新鲜、给人灵感的读物,如果觉得有趣,再到网上去搜搜看看,很多时候竟也自得其乐,而且利于我放飞思绪:文字常常难以准确传情达意,其天然的非同步性(较语言而言)容易造成关键信息的缺失,或者误读。解读、修订也常常进一步禁锢表达(编修四库全书?)。打字至此我似乎感受到了乔伊斯的痛。而求知应该是没有边界,没有限制的,我享受置身于百川汇集的信息湍流中,天马行空。

就连“天马行空”这个词也像要在禁锢人的思想,为什么不是天牛行空?为什么这里不可以用双兔傍地走?对吧?

今天又从旧金山飞纽约,飞机上两三人读书,两三人读Kindle,很多人玩手机或电脑。我也玩了一路手机,胡思乱想,信口胡诌,看官莫怪,一笑了之。不过如果看官也有相似怪癖,倒不妨咱们有空摆摆龙门阵?

附注:我当时关注那个关于东部刚果的账号是因为,我曾经在电视新闻上关注刚果的内战和动荡,那里有巍峨的两座火山和壮美的基伍湖。从1995年起,战乱频仍,生灵涂炭,至于今日!《经济学人》说,如果没有战乱,拥有丰富资源的刚果可以非常有发展潜力。可惜多年以来从这里传出的消息主要都是让人不忍心看的悲剧。不过,即使在这样的人间地狱,当地也还是有一些人抱有希望,抱有一拱一卒,不期速成的信心。我的关注,也表示我在意他们的努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