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看到Facebook有条联系人通知,打开一看竟然是我第一份工作时的一位同事——他通过了我的添加朋友请求,而我已经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发过这条请求了。而且我们已经十年没有联系了。

Everyone is ex-something. 曾经有人布置了一块公告板,每个人可以写上I am an ex-(blank)钉上去。有人写I am an ex-thief,有人写I am an ex-man.今天我们是彼此的ex-colleague,彼时这都是我们的第一份工作。

这家公司的创始人从美国衣锦还乡,建立了公司做海外support躺着数钱。但创始人目光如炬,要做web 2.0弄潮儿,于是创建了互联网团队:几员老攻城狮负责技术攻坚,几个新兵蛋子负责打杂。我们这批新兵蛋子六个人,四个住在公司旁边(公司在附近的高层公寓代为租了房子),一个人也住在附近。还有我一个人住在公司对岸,于是这段时光成了我仅有的乘坐轮渡通勤的时光。我们上下班打卡,中饭公司叫外卖,晚饭请了阿姨做家常菜在公司租的房子里吃,在老攻城狮们的指点下写些新潮的Ruby代码。每个月有那么一天,我们拿到一张工资条,扣去了个人所得税,剩下的钱打到一张招行卡上。这张卡我现在还在用。

很快你去了北大读书。很快另一个新兵去了香港读书。很快一年过去,剩下的四个新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观念“在一家公司不呆满一年不好”,突然一下子都辞职了。我们都离开了这家公司。很快十年过去,突然听说你在现在的公司已经做了七年,在第一家公司的那段时间还不够现在的一个绩效考核周期,你也已经是技术负责人,带着新兵蛋子们写代码出成绩。从你的工位不再能看得到江景,但你的日薪想必已经超过当时的月薪。人们挥手道别,张华考上了北京大学;李萍进了中等技术学校;我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: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。

而你说,这是我们的第一份工作,还是挺有意思的,虽然那个时候没有好好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