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南京,时常会很嚣张地对那些不怎么出过远门的朋友说:我走过的桥,比你走过的路还多。对方也常常微笑颔之。这句话似乎本是倚老卖老的人们对年轻人说的,不过我现在回忆起来,自己偶尔用用也并无不妥。
    我曾经长时期以为我第一次出远门是2岁时被父母带去北京,但是后来经考证,早在我在襁褓之中就曾坐过火车了。自小到大,走过的桥确实很多了,不管是铁路桥,公路桥,还是可能只有一根木板的简易桥,竹藤编织的娱乐桥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走过的桥是不断增多的,很少有减少的情况:毕竟不是每座桥都像綦江彩虹桥那样脆弱。数量已经难以统计,连在南京走过的都不能完全记得。除非能得到铁路公路建设的统计数据,或许有所帮助。
     那么,还是截取我印象里的些许片段吧。
     每次出行,主要选择走铁路或者走公路。有路就有桥,大、中型的有如跨越大江大河的,如南京长江大桥;跨越深谷的,如六盘山、陇山之中的公路桥;跨越大的公路、铁路线路的,沪宁线这样的很常见;城市里错综复杂的立交桥如新庄立交。小型的则更加繁多,时常看到路两侧有一截矮矮的红色障碍,那就是一座小桥,跨过一段小的水沟;或者有栏杆,下面可能是渠,可能是一条简易的乡村公路。路越走越多,每次走一条新路,就会见到数量相当多的,各种各样的桥。
     这其中,南京长江大桥可能是走过最多次的了。在浦口三年,有时间就坐公交过大桥,到南京市里去,有的时候会骑车,有的时候会走路,当然,还有时候是坐火车通过。对于大多在南京生活过,特别是在江北生活过的人,长江大桥具有一种独特的魅力,从那个时代留下来的印记,相信每个人都会过目不忘。而大桥也承载了如此多的人来人往,尽管时常疲惫不堪,仍然努力坚持着。前些日子有炸掉大桥的呼吁,相信每个像我一样对大桥有深厚感情的,都不会答应。南京的长江桥里,二桥我只走过一次,三桥一次也没走过,大桥,不计其数次地通过这里了。只写下关于大桥的文字,或许也比论文要长了。
     跨越江河的桥,其次忆黄河。黄河通过宁夏境内,于是人们造了许多座黄河桥。比如印象很深刻的,青铜峡水电站一带有座桥是很有意思的:桥两侧的护栏如同南京长江大桥铁路桥两侧那样的,非正线公路,很少车辆通过,可能是有特殊用途吧,小学时走过,后来无缘相见。还有,银川黄河大桥,这座桥算是宁夏黄河桥里的小字辈,算是建成很晚的了。刚刚开通的时候,这里只是一级公路,我时常和同学骑车约20公里,夏天来这里砍柴烧饭,冬天来这里踏黄河的坚冰,2000年的第一个早晨,我就是在这里度过。那时候的黄河大桥,是很多少年的乐园。很多年过去,一级公路升级成为高速公路,自行车不能走了,这座桥也变得冷清,月初经过这里,只有和我一样去机场的人匆匆坐在车上走过了。
     北方的人时常和黄河谋面,我在上到甘肃,下到黄河口都走过,黄河口那里,黄河上最后一座大桥,也曾经走过。那时候还小,第一次见到斜拉索式的大桥,后来走的多了,到处都是,甚至银川一条小小的水渠上都建了一座斜拉索,浪费,我就没去走。
     到了南方,水网密布,桥梁密集而有特色。江南水乡的城市,小镇,乡村,时常见到有意思的桥。特别是苏州,扬州,杭州。骑车到杭州后,在西湖那里惬意地骑行,杨公堤、苏堤的小桥,一座一座地骑过去,感觉很好。而到了湖南,见到了少数民族特色的风雨桥,又是不一样的特点和感受。去过凤凰的对虹桥应当印象深刻吧,不过比起凤凰的虹桥,我还是更喜欢芷江的那座。从外面看,挺新,但是走在里面,古朴的风格让人流连。风雨桥里有各种小摊,我要了一杯酸梅汁,坐在桥边,静看外面的小雨,远处的新型公路桥。那也是第一次去湘西,去西南少数民族区,还喜欢镇远的舞阳河桥,古城的夜晚,三三两两的人在桥上聊天,钓鱼,灯光星星点点,吊脚楼隐隐约约,恍如世外。
    曾经试图数一数我走过的桥,但是很难,只尝试数了在南京走过的,很不完全的统计,61座。
    暂且收笔。